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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图的幻想心灵――读《空想国》第十卷

更新时间:2019-01-25

  在《理想国》第十卷,“理想国”不仅仅是一个理想城邦,而且代表着柏拉图对心灵的最高理想。换言之,“理想国”是柏拉图的理想心灵。在此,柏拉图详细地阐述了诗人为何不受欢送。

  王改娣

  (作者为华东师范大学英语系教养)

  更有甚者,柏拉图认为愿望、愤怒、悲伤、愉悦等各种情感都来自心灵卑下部分,都应该被遏制。然而,诗歌培育、加强了这些情感,让心灵的非理性进一步衍生。按照柏拉图的观点,只有压制这些情感,让理性占据绝对上风,人类生活才华更美好更幸福。如果为诸如荷马的诗人放行,欢乐和痛楚这样的非理性就会取代律法跟理智统治心灵。

  悲剧史诗是艺术成就最高的诗歌。当人聆听悲剧诗歌,观看悲剧的时候,会跟随诗中或剧中人物一起悲伤、一起苦楚。诚然明白这些悲伤和疼痛与咱们无关,但这些感情逢迎了我们心灵中渴望痛哭流涕以求发泄的部分,即我们心灵中较卑贱的那部分。本来在平常的时候,这一部门会被理性强行压抑住,但诗人让我们的恻隐之情泛滥。经常接触悲剧诗会让我们逐渐习惯恻隐和悲伤。真正受苦时,咱们就很难用理智克制住悲伤,心灵就会沦陷于非理性之中。这样的结果与柏拉图幻想中的纯理性心灵背道而驰。荷马是悲剧诗的集大成者,也是柏拉图最紧要防范的诗人,由于即便是人类中的精良者,譬如柏拉图自己,也会被荷马史诗吸引,通过阅读荷马史诗来宣泄情绪,让非理性盘踞自己的心灵。柏拉图在此处表示出对荷马爱恨交织的抵牾心情。一方面柏拉图断定了荷马诗歌的成就,否定自己也无比喜好荷马诗歌。但同时柏拉图进行了自我批评,认为自己被荷马史诗引诱。为了构筑理想心灵,柏拉图不愿自己心灵中较低劣的那局部屈从于荷马史诗,让这些诗歌“润泽”本人心灵中的非理性。为了遏制荷马史诗对纯粹理性或者相对理性心灵的破坏,柏拉图在理智上认为必须严防荷马史诗,杜绝这类诗歌对自己和其余优良人物的腐化。柏拉图的弟子亚里士多德在有些观点上异于恩师(比如对悲剧的看法),宣称“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柏拉图对诗的态度与其弟子有多少分相似之处,即“吾爱荷马,吾更爱理性”。

  在柏拉图的空想国中,诗人是不容身之处的。柏拉图以为诗人不仅没有真知,和真理隔了三层,而且诗歌,尤其是抒情诗和史诗的主要功能是娱乐,这是对真谛的背弃。柏拉图欢迎颂神和褒奖名人的诗,因为它们的功效不是为了娱乐,而是对城邦和人类生涯有用,或者说对感性的心灵有用。娱乐和有用在柏拉图眼中是一对非此即彼的概念。既有娱乐性又有用的诗,或者同时体现心灵的理性跟非理性的诗是不可能浮现的。

  柏拉图反对诗人进入理想国,正是因为他认为诗人迎合了人心灵中较差的那部分,为民除害,激励了心灵中非理性的增添。比喻说当一个人遇到伤心之事时,人前他会让理性发挥更多作用,表现得比拟抑制和宁静。但人后可能任凭非理性泛滥,他会忘形,让自己陷溺在痛苦悲伤中难以自拔。在柏拉图看来,人的心灵中理性和非理性的奋斗此起彼伏,非常激烈。他所希望达到的理想状态是理性取得胜利,非理性被彻底压制。然而,诗人不仅模拟心灵较差的那部分,而且损害心灵较好的那部分。以荷马的悲剧史诗为代表的诗歌在心灵的理性和非理性斗争中成为非理性的得力帮凶。

  柏拉图认为,人的心灵包含两部分:较高贵的部分和较低贱的部分。前者是较好的那部分,后者是较差的部分。心灵较高贵的部分比较稳固,不容易变化,是理性的。相反,心灵较低贱的部分很轻易变革,充满了不牢固因素,是非理性的。柏拉图理想中的心灵是纯理性的,但他也意识到这只是一种理想。退而求其次,柏拉图把理想心灵设定为非理性的那部分可能得到约束和抑制,于是理性的那部分能够成为心灵的主宰。钱锺书先生在《围城》中对伪哲学家褚慎明的描述颇合乎柏拉图的这层意思:

  褚慎明异样矫情地说活力人全是心灵,没有精力。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褚哲学家声称自己要把易变更的身体照顾好,不让它捣乱,即把身体的易变性降到最低,从而让心灵成为人的主宰。褚慎明这番对精神和心灵的念叨与柏拉图对心灵两部分的观点惊人一致。褚慎明口中的“身体”相当于柏拉图所谓的心灵中拙劣部分,褚慎明口中的“心灵”则相称于柏拉图所谓的心灵中较高尚的部分。褚慎明欲望制服身体,从而让心灵施展更多作用。这一点颇似柏拉图提出的要压制心灵中较差的那部分,让较好的部分部署心灵。

  “理想国”是柏拉图的最高理想。他为这个假想中的完美国度制定了具体的制度和规则。理想国中的人处在严格的等级制中,而且诗人是被排斥在外的。

  跑堂拿上一大瓶叵耐牌A字牛奶,说已隔水温过。辛楣把瓶给慎明道:“你自斟自酌罢,我不跟你客气了。”慎明倒了一杯,尖着嘴唇尝了尝,说:“不凉不暖,正好。”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本国补药瓶子,数四粒丸药,搁在嘴里,喝一口牛奶咽下去。苏小姐道:“褚先生真知道养生!”慎明透口气道:“人不这个身材,全是心灵,岂不更好;我并非保重身体,我只是哄乖了它,好不跟我捣鬼――辛楣,这牛奶还新鲜。”

  纯理性的心灵容不下荷马史诗,理想国也容不下诗人,这是柏拉图摇动的立场。

  悲剧之外,幽默荒谬的喜剧在柏拉图看来对人心灵同样存在堕落作用。畸形情况下,人会尽力避免显得滑稽可笑,这也是理性对心灵的束缚在起作用。观看喜剧的时候,人会放纵自己的情感,随着喜剧中的丑角或可笑人物放荡地大笑大闹,甚至把自己代入喜剧中,常设荒诞一回。这样的情形多了,即使不看喜剧,人也会不自发地模仿笑剧人物的言行举止,变得风趣好笑,不受理性的约束。